在寺庙祈福烧香的时候,我手忙脚乱,一不小心,竟把前面那位帅哥的羽绒服给烫出了三个洞。
我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好。”
他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皱着眉头,语气冷淡:“说吧,要什么?微信还是手机号?”
我心里一阵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说:“支付宝吧,微信里没钱。”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有病,非得穿这么贵的羽绒服来寺庙,这不是明摆着让人难堪嘛。
看着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四位数余额,我心里一阵懊悔和无奈。
其实,我家并不缺钱,但我爸妈一直秉持着那种“养到18岁就踢出家门”的教育理念。
我和我姐高考一结束,就被无情地扫地出门,让我们自己打工赚钱,连上学的学费都得自己攒。
大学四年,我在学校里一直维持着穷苦人设。
不过,这也少了很多麻烦,压根没有人来找我借钱,我也乐得清闲。
零零散散地攒下来,居然也有了几千块。
但是,这衣服的牌子在淘宝上居然搜不到,还得去店里排队预定才行。
我算了算,这点钱连定金都不够,心里不禁一阵绝望。
无奈之下,我只好打通了陈伊琳的电话,带着哭腔说:“姐,你得救我。”
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有些冷淡:“最近不行,我还有房贷要还呢,可没多余的钱借你了。”
我有些急了:“要不是早上陪你去求姻缘,我根本就不会把人衣服扎破。”
姐姐反驳道:“我有让你跑到财神殿门口去吗?我不是说了那里人多,让你小心点嘛!”
我撒娇道:“姐~你就帮帮我嘛。”
姐姐却毫不留情:“自己想办法。”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或许……你的衣服是假的吧?”
帅哥听到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谁和你说的???”
我心里一紧,暗想:靠,不会真是A货吧!
这想法让我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试探着问他:“你这衣服多少钱啊?”
他淡淡地说:“十万八。”
我惊讶得差点没咬到舌头:“夺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哥从来不穿假货。”
我有些绝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能分期付款吗?”
经过我苦苦哀求,他终于松了口,以一千八每月的价钱成交。
我心里盘算着,就算他没给我算利息,我也得要五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大四毕业以后,我幸运地入职了齐氏集团的分公司。
但是,试用期的工资只有四千五一个月。
在这寸土寸金的海城,我合租的这间房子,光是房租加水电就要两千。
这下好了,一个月再减去一千八的债,就只剩七百块过日子了。
早上打卡的时候,我看到前台小姐姐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她看着我,几度欲言又止,让我心里有些忐忑。
我忍不住问:“怎么了?我妆花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自求多福吧。”
我甩着手里的煎饼果子,坐上了电梯。
奇怪的是,以往这个点电梯都是爆满的,可今天居然空空如也。
我心里正纳闷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恬,你怎么才来啊?”
我回头一看,是同事,便回答道:“怎么了?这不是还有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嘛?”
同事一脸惊讶地说:“你没看邮箱吗?上班时间从这周开始,往前移了半小时。”
我一口煎饼果子差点喷出来,惊讶地说:“咳咳咳,啊?我怎么不知道?”
这时,身侧的挡板被人敲响,另一个同事说:“恬恬,小齐总让你去趟办公室。”
我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早餐,抽张纸擦了擦嘴,拿起本子和笔就往十八楼跑。
隔着玻璃门,我看到男人穿着笔挺得体的西装,坐在老板椅上,气场强大。
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我心里暗想:我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这齐总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他见我进来,微微抬眸,目光锐利:“陈恬?”
听到声音,我连忙狗腿地跑了过去,笑着说:“哎,齐总,你找我啥事?”
他淡淡地说:“没事,就想告诉一下你,我叫齐旻。还有,你这个月的一千八记得还。”
我有些愣住:“一千八?啥?”
突然,我反应过来,激动地扑了上去,凑到他跟前:“你……你……你是昨天财神殿里的那个十万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是个小结巴。”
他的眼眸很黑,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我,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鬼使神差地,我摸上了他眼角的小痣,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我们俩都愣住了。
慌乱之中,我的左腿绊到右腿,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似是怕我磕到桌子,还伸手虚虚地护住了我的脑袋。
身下的男人因为疼痛轻呼出声:“嘶……”
我赶紧问:“齐总,你没事吧?”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有些无奈地说:“陈恬,你的手能先松开吗?”
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抓着他的左胸,连忙松开手,尴尬地说:“那个……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连滚带爬地从他的身上离开,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没生气。
我得站出来为齐旻说句公道话,他这身材是真的好。
部门群里之前那个齐旻是细狗的谣言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真是缺德。
我手掌按下去时,还有一点点的阻力,那Q弹的触感真的让人很上头。
“咳咳咳……”我故意咳嗽了几声,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门口站了好多人。
他们杵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让我心里更加慌乱。
齐旻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领子,不疾不徐地把刚刚被我蹭开的扣子给扣上。
要不是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我都快被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给骗过去了。
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齐总,我先走了?”
他淡淡地说:“嗯,微信记得通过一下。”
“噢。”我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走过那群经理的跟前时,我感受到了好多好奇的目光聚集在我的身后。
其中一个经理试探着问:“齐总,我们……”
我离开时,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心里暗想:这下可闯祸了。
此时,部门群里刷了好多条消息,小鱼疯狂私聊我。
【恬恬,还活着吗?】
我回复道:【嗯,啥事没有。】
下一秒,大群里的齐昱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三部的陈恬迟到,记得写一份说明到我的邮箱。虽然是试用期,但是也要注意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有再次强调一点,办公室里不允许吃味道很重的早餐,例如,煎饼果子。】
我看了看手边早就凉透了的煎饼,心里一阵无奈和苦笑:呵呵,亏我还觉得他人还不错,敢情在这里等我呢。
齐总新上任,晚上就带着全公司的员工聚餐。
我自觉地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埋头苦吃,少说多做,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
齐旻还真是大气,这餐厅的价格一看就不便宜,餐桌上全是我最爱的海鲜。
我暗自庆幸:今天可真是沾了光了。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个磁性好听的男声:“今年继续努力,我在这里替公司敬三部所有组员一杯。”
我不知道齐旻啥时候站在我身后的,他高举着酒杯示意,仰头一饮而尽,那气势让我有些敬畏。
身边的同事纷纷站起,效仿他举杯喝酒,我也赶紧摸过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加入其中。
看他走远后,我正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却被王姐又满上了酒,拉着我到齐旻的跟前。
王姐笑着说:“小齐总,今天我们恬恬犯的错,希望您能不要在意。”
齐旻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我身上,那眼神淡淡的,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随后,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下次注意就行。”
王姐在一旁,神色有些焦急,她悄悄地拧了我一把,那力度带着几分急切,小声催促道:“快给小齐总道个歉。”
我心里有些慌乱,赶忙端起酒杯,脚步有些踉跄地上前。原本想好好说话,可一张嘴却出了岔子:“齐旻,啊呸,齐总,我为我早上迟到的事情深感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在这里自罚三杯,啊呸,是敬你三杯。”
我心里想着,一定要表现得诚恳些,说不定能弥补早上迟到带来的不好印象。于是,我仰起头,一杯接一杯地将白酒灌进嘴里。白酒的辛辣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直往下冲,刺激得我眼泪都呛了出来。
三杯白酒下肚,我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着。我努力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地撞上了齐旻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恍惚间,我似乎在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我心里莫名地一颤。
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脚步虚浮地跟着王姐回到了饭桌。刚坐下,小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轻轻凑过来,温柔地揉了一下我的脑袋,关切地问道:“恬恬,你是不是喝多了呀?”
我呆呆地看着她,大脑已经有些不受控制,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小鱼见状,笑着拿走了我面前的酒杯,那笑容里满是心疼。
可我当时脑袋已经糊涂了,根本不明白她的好意。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和她争抢酒杯,嘴里还嘟囔着:“给我,我还要喝……”
小鱼没有生气,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递过来一杯鲜榨橙汁,轻声说道:“喝点这个,解解酒。”
我乖乖地坐下,抱着橙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橙汁的酸甜在口中散开,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可不知怎么的,突然,一股委屈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着小鱼痛哭了起来,边哭边喊:“呜呜呜,妈妈,我好难受啊……”
我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饭桌上不少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转头看向我们,眼神里满是疑惑。
王姐见状,赶紧走上前,一脸担忧地询问:“这突然是怎么了呀?”
小鱼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喝醉了。”
王姐皱了眉头,惊讶地说:“啊?不是才喝四杯,就醉了?”
小鱼搂着我,有些无奈地应道:“嗯。”
王姐思索片刻,说道:“算了,这里估计还要很久才能结束,你先联系她家人把她接走吧。”
小鱼靠近我,动作轻柔地替我擦掉脸上的眼泪,温柔地说:“恬恬,我们回家了哈。”
我看着她,眼神迷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好的,晚安妈妈。”
小鱼宠溺地笑了笑,说:“乖。”
过了一会儿,小鱼又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试图撑起我的头,让我清醒一些。她轻声说道:“恬恬,睁眼。” 接着,她解锁了我的手机,我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按下置顶联系人的对话框,拨通了微信电话,然后把手机挪到耳边,带着哭腔喊道:“喂,妈妈,恬恬好难受呜呜呜……想回家。”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陈恬,你发什么疯呢?”
我当时脑袋里一团糨糊,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只是对着电话一阵鬼哭狼嚎,呜呜咽咽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鱼坐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她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阿姨,恬恬喝醉了,您能来接一下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喝醉了?”
小鱼听到这声音,呆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又有些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道:“齐总?”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嗯,是我,麻烦你先看一下她,我现在过来。”
齐旻来得很快,我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莫名地委屈又涌了上来,撇了撇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他走到我跟前,微微弯腰,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小酒鬼?”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就朝他伸出手,撒娇道:“老公,抱。”
齐旻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又好听。他伸出双臂,搂上了我,稍一使劲,就轻松地把我抱了起来。
王姐见状,吓了一跳,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齐总,你们俩?”
齐旻抱着我,神色平静地朝王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认识,陈恬,我就先带走了。”
去停车场的这一路上,我一点都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又掐掐他的胳膊。齐旻一开始还由着我,可当我再一次摸进他衬衫下摆的时候,他终于生气了。
他伸手攥住我的双手,然后把我扔进了后座。我毫无防备,惊呼一声:“嘶,好疼。”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齐旻却俯身压了过来,他的双手紧紧地禁锢住我的双手,将它们按在我的胸前。然后,他低头,并不温柔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我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蓦地松开了。他无力地把头埋到我的颈侧,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小混蛋,又装不认识。”
在齐旻起身离开的瞬间,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我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含糊不清地开口说道:“不能……不能酒驾!警察叔叔说过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
齐旻被我气得笑出了声,他无奈地说道:“我根本就没喝,喝的是水。”
说着,他试着扒开我的手指,想把我从他身上弄下来。可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笑死,根本就拉不开我的手。我越扒越紧,整个人顺着就环上了他的脖子。
齐旻无奈,只能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腿,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宋助理。
不一会儿,小宋打开车门,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睛瞪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说道:“齐……齐总,我……我啥都看不见。”
齐旻神色平静地说道:“开车去我家。嘶,陈恬,你要再乱蹭,信不信我给你丢下去。”
齐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数据线,紧紧地捆住我的手腕。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哼哼唧唧地往他胸前拱,嘴里嘟囔着:“哼哼哼,我是一只香香的小猪。”
齐旻有些无奈,但还是顺着我的话说道:“嗯,小猪。”
我继续撒娇道:“呜呜呜,老公,小猪的手好疼,快来给我呼呼。”
齐旻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心疼地解开我手上的束缚。他带着些凉意的指尖探上了我被勒出的红痕,轻轻地揉捏着,动作轻柔又小心。
我甩了甩手,然后举到脸颊附近,给他比了个心,迷迷糊糊地说道:“谢谢我的马超老公,爱你。”
说完,又像是觉得还不够表达我的心意,我凑过去,抱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噗,”握着方向盘的宋明没忍住,笑得手一抖。他很快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齐总。”
齐旻黑着脸,松开了系在胸口的领带,再一次捆上了我的手腕。他低头在我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绑着吧你,小五花肉串。”
半夜,我被喉咙里的干涸感给喊醒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团火在喉咙里燃烧,难受极了。我猛地坐起,闭着眼睛,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水杯。我顾不上那么多,“吨吨吨”一口气把水喝完,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让我舒服了不少。
“还要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呀,我家没有男人呀。男人?我心里一惊,猛地睁眼,对上了齐旻那张还闭着眼的俊脸。
我心里暗叫一声:“靠,起太猛了,看到债主了。” 我揉了揉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可齐旻却还是安静地躺在旁边,呼吸均匀。
我心里想着,一定是我起床的姿势不太对,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于是,我又闭着眼睛,刺溜一下钻进被窝,心里默默祈祷着再次睁开眼时齐旻就不见了。
我缓缓坐起,再慢慢睁眼,可他居然还在。我心里有些疑惑,嘶,这次或许是我起床的角度偏了?
我正准备再一次钻进被窝的时候,齐旻探过来,把我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他眼睛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看着我问道:“陈恬,怎么?我的被子里是有跳蚤吗?”
感受着来自老板的压迫感,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有,是我……痔……痔疮爆了。对!就是痔疮爆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心里想着,说的什么鬼话呀,刚刚我的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怎么想出这么个烂借口。请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齐旻听到后,却当真了。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直接就坐了起来。他边脱衣服边起身,说道:“等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赶紧站起来跟上,心里着急又尴尬,伸手拦住他,说道:“不……不用了!”
齐旻此时仍旧是一脸紧张,他说道:“不行,这种东西还是得去医院。对了,你市民卡带了吗?”
看我面露难色,他思索片刻,组织着语言,试图安慰我。随后,他贴心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陈恬,没关系的,痔疮很多人都有的。只要你调节饮食和作息、配合治疗还是能痊愈的。”
我咬了咬后槽牙,心里一横,鼓起勇气说道:“我那是骗你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信。”
齐旻的眉间没有丝毫被骗后的恼怒之色,情绪稳定得如同一只水豚般波澜不惊。
他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默默地转身走回床边,然后躺了下来,轻声说道:“那睡觉吧,都快天亮了。”
齐旻刚刚解开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我下意识地就被他敞开的领口吸引了目光。
只见大片白皙且精壮的胸膛展露在眼前,还有……胸口处那一连串暧昧的暗红印子,格外刺眼。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衣着。
还好,除了外套有些凌乱,其他衣物都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齐旻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我,也不说话,眼神里似乎藏着些什么。
最后,还是我先沉不住气,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齐总,那个……多少钱,我赔你。”
“什么?”齐旻微微皱眉,似乎没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你一晚多少钱?”
听到这话,齐旻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挂不住了,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我生怕他误会,赶紧补充解释:“我是说,我玷污了你的清白,得赔你多少钱?”
为了让他更明白,我还特地指了指他身上的那些吻痕。
完了完了,我这解释好像越描越黑了,早知道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齐旻嘴角微微勾了勾,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随意地摆了摆。
我脑子一热,还以为他要和我击掌,想都没想就伸出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我的掌心在他的手掌衬托下,显得只有他的一半大小。
齐氻挑了挑眉,顺势握住我的手,然后轻轻放下,又举起另一只手晃了晃。
噢,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价格啊。
我试探性地问道:“五百?”
还行,我仔细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卡里的余额,应该是够的。
“不不不,五百万。”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道:“这么贵!!!你就算是个神仙,也不值这个价钱吧!”
齐旻挺起身子,慵懒地支起脑袋,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松开他的手,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吧。”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锁骨,那种触感让我心里一阵发麻,接着又绕到我的后颈,固定住我的脖子,然后张嘴轻轻咬了下来。
就只是轻轻的一下,在我的肌肤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剩下的分期付款,和你的一千八一起结清。”齐旻淡淡地说道。
我一听,差点没晕过去,哭丧着脸说道:“啊,那我不是要被你啃五年啊。”
齐旻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睡觉吧,晚点送你回家。”
我生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他。
我心里暗暗想着,齐旻不愧是资本家,他们这种人就是懂得剥削,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我身上的债务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四个小时后,我坐在工位上,正咬着豆浆的吸管,忍不住直叹气。
“哟,这不是小齐总的女朋友嘛,这是什么班还得您亲自来上啊!”
我眼睛都没抬一下,光听这恶心人的措辞,就知道是吴安娜那个爱嚼舌根的碎嘴来了。
我心里忍不住吐槽,她可真是癞蛤蟆沾点海水——真拿自己当海鲜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人家可神气得很,都不理我们了呢!”
“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小齐总看上你。”
这时,小鱼先站了出来,说道:“好了,吴安娜你少说两句。”
吴安娜当场就跳脚了,大声说道:“凭什么不让我说啊,她敢做就不敢让人说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上头了,冲过去就要把热豆浆往她脸上泼,边冲边喊道:“你又知道了?给你脸了,一天到晚除了嘴就没别的器官了?”
吴安娜见我不好惹,这才尴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嘛,别较真。”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自己觉得好笑吗?”
她见状,凑了过来,默默帮我盖上豆浆的盖子,然后往前轻轻一推,说道:“那你觉得不好笑,我就不讲了嘛。”
离开前,我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最好是能管住你的嘴。”
【我靠,恬恬,你也太猛了吧。】同事在聊天框里说道。
【我早看她不爽了,和她吵起来早晚的事情。】我回复道。
【但是吴安娜是老油条了,在这里,她的工龄最长,不碍事吗?】同事有些担忧地问道。
【随便吧,我要走是迟早的事。】我无所谓地回复。
【对哦,你是小齐总女朋友,不可能一直上班。】同事又说道。
【谁和你说我和他在一起???】我急忙否认。
【就昨晚你喊他老公,还伸手让他抱。你走后,大家全是这么说的。】同事解释道。
【还有这出,我咋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他和我真不是那种关系,我前几天在庙里把他衣服烫坏了,估计怕我逃单吧。】我无奈地说道。
【我觉得不像,他看着就喜欢你。】同事坚持自己的看法。
【绝对……】我刚想继续否认,字还没打完,就感觉后脑勺先被齐旻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有什么比工作划水被老板抓包,聊天内容的主人公还是老板本人更难受的呢?
我赶紧关掉和小鱼的聊天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然后才慢慢伸手揉起了后脑勺,心里暗暗叫苦。
齐旻看到我的动作,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落在我手机屏幕上的视线。
转身离开前,他扔下一句:“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在工位上磨叽着收拾了半天的桌面,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往齐旻办公室挪去。
这次我连门都不想敲了,直接就推了进去。
“齐总,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一下。”我鼓起勇气说道。
他停下打字的手,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现在还欠你壹拾万陆仟贰佰圆整和……一堆撕咬。”我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了。
“虽然你是我的债主,但是在公司我们还是上下级关系。你总是叫一个普通员工来你办公室的影响很不好,大家都在外面说我们俩是那种关系。”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一些。
齐旻闻言,嘴角含笑,问道:“什么关系?”
呵,和我装傻,我心里暗暗腹诽,但还是说道:“反正就很不好!”
“可是我不介意啊。”齐旻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谁管你了,我介意!!!”我提高音量说道。
话音刚落下,我就注意到齐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受伤,满脸挫败。
我心里有些慌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我试着去捂他的眼睛,说道:“那个……那个谁你别这样看着我,搞得一副我始乱终弃的样子。”
他倏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低落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这把我说得一头雾水,我在脑子里搜索了老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人能和齐旻对上号。
“你看,这就把我忘了,当初可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可甜了。”齐旻有些委屈地说道。
“很抱歉那天寺庙里没长眼杵上你的衣服,可我是真不认识你啊!”我无奈地解释道。
齐旻没再说话,而是拿出了手机递给我。
我看着那一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沉默了。
“小没良心的,想起来啦?”齐旻调侃道。
那个,打扰一下,网恋也算恋吗?
那些早已沉寂在心底的回忆,不知怎的,突然如潮水般汹涌地涌上心头,让我猝不及防地想起了那段荒唐至极的经历。
临近毕业的时候,我们师范大学和隔壁的 C 大联合组织了一场为期一周的“一周恋人”联谊活动。
其实一开始,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参加。毕竟这种活动,在我看来多少有些幼稚和无聊。
可命运就是爱捉弄人,好巧不巧,我的室友苏橙恰好就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
苏橙为了不让活动显得过于冷清,便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寝室唯一单身的我身上。她软磨硬泡,非要拉我去报名凑人数。
她拍着我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恬恬,你放心,我给你挑里面最帅的男生。要是你们俩成了,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我当时心里想着,帅不帅无所谓,我就喜欢安静点的,于是便随口说道:“我要话少的,要是能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苏橙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居然转头就给我推了个最黏人、话最多的男生。
更让我觉得离谱的是,这个活动还有个奇葩规定,参加的队伍每天必须保持 99 +的聊天记录。
这就意味着,不管对方发什么消息,我都得每条都回复,才能达到这个标准。
于是,我们之间就出现了这样一段对话:
【在干吗呢?】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想着,还能干嘛,吃饭呗,便回复道:【在吃饭。】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消息又来了:【现在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还在吃饭。】
可对方似乎锲而不舍,又问:【现在呢?】
我皱了皱眉头,回复:【吃饭。】
接着又是:【现在呢?】
我有些不耐烦了,简短地回复:【饭。】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现在呢?】
我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回复:【。】
对方似乎还不死心:【然后呢?】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倒饭,回寝室。】
……
这段聊天记录后来被苏橙看到了,她当时在寝室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聊天记录说:“看得出对面男生很努力在找话题了,奈何陈恬你是个直女,完全不接招啊!”
我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也努力啦。你看这几天我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这简直就是女朋友的最高境界好吧!”
苏橙听了,又是一顿乱笑,她捂着肚子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你这回复也太生硬了,就像在完成任务一样。”
于是,作为寝室里唯一一个母胎单身的人,我成了大家重点“培养”的对象。其他人轮流给我授课,教我如何谈恋爱,如何撒娇卖萌。
在那天晚上,我感觉自己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进步神速,那学习的劲头,堪比当年我高考时的冲刺阶段。
我信心满满地给对方发消息:
【哥哥,吃饭饭了吗?(兔子抱胡萝卜.JPG)】
发完这条消息,我心里还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肯定能撩到对方。
可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回复,我又接着发:
【哥哥为什么不回消息啊?】
【恬恬好想哥哥啊,想在哥哥的腹肌上捉迷藏。】
【是生恬恬的气了吗?(气呼呼.JPG)】
【恬恬错了,以后会按时给哥哥发晚安的。】
发完这些消息,我满心期待地等着对方的回复。可奇怪的是,原来秒回的“对象”,居然整整五分钟了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举着手机,一脸不解地去问苏橙:“大师,大师你看看我这个,他怎么不回了啊?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苏橙看着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对我摆了摆手说:“你走吧,别说是我教的。让你学做甜妹,不是做智障。你这发的都是些什么啊,太肉麻了,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听了,心里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奇怪,我觉得挺甜的啊。不经意的撩拨和颇有心机的叠字都在了啊,更何况,我还另外加了可爱的表情包呢!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我握着手机,又等了好久,那个备注为“慢漫”的男生才回了一句:【妹妹,哥哥刚刚上台汇报。托你的福,全班都知道我有个爱撒娇的女朋友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一声:“我嘞个豆,这下丢脸丢到 C 大了。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我默默地在床板上躺平,双眼紧闭,心里想着:“老天啊,就这样让我长眠于此吧!我不想面对这尴尬的一切了。”
消息是实在没好意思再回了,反正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了,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
晚上,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他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可接通以后,他却迟迟不开口说话。
这一瞬间,电话两端只剩下我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不自觉地想起了苏橙之前再三强调的要点:“和男生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要温柔,语气要撒娇。”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夹了夹嗓子,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说道:“晚上好啊,哥哥~”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传来他喉间溢出的低低的笑声:“恬恬……妹妹?”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带着一种诱人的磁性。
此时,这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竟然让我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我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我……我在。”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轻声问道:“你是感冒了吗?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哈?我心里一阵无语,姐费了好大力气夹出来的声线,他居然说我是感冒!
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这才开口说道:“没有,有什么事情吗?”
可能是我前后声音的对比有些大,电话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们还没见过面,要不明天咱们吃顿饭吧。”
我心里有些犹豫,但想到这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了,见一面也无所谓,便答应道:“行啊。”
他接着说道:“那我们明天见,晚安。”
我也礼貌地回复道:“嗯,晚安。”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靠,他明天约我吃饭!我穿啥呢,裙子吗?应该不会被人骗走吧,我可没苏橙这么傻。
到了第二天,显然是我多虑了。
他压根就没出现。
我们约在了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因为知道饭点人很多,所以我昨晚就提前订好了位子。
那是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窗,通风和光线都不错。
我坐在那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不停地看着时间,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可是,等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我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紧张,逐渐变得平静,最后心如止水。
大概得有一个多小时吧,就在服务员第三次上前问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是被放鸽子了,他不可能来了。
C 大就在隔壁,要是按照他告诉我的出发时间,就算爬也该爬到了。
我看着手机里停留在两个小时前的聊天记录:
【我要出门啦!】
【我也出门了。】
【待会儿火锅店见噢。PS:今天的 OOTD。】
【恬恬真好看!】
心里一阵酸涩,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会不会他早就来了,只是看清我的长相就跑了?
我心里越想越生气,但还是试着给他发了条消息,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了,并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这就排除了他把我拉黑或者删除的可能。
可是,思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的套餐,我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我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有些无奈。
我胡乱塞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最后退掉桌上大部分没动的菜品,就匆匆结账离开了火锅店。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没忍住,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我安静地坐在花坛上,听着手机里的铃声,心里默默祈祷着他能接电话。
就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电话终于被对面接起了。
可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个女生的声音,她的声音很甜:“喂,请问你是哪位?”
我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女生见我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你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就断定这就是他女朋友。我心里一阵愤怒和委屈,心想:明明有这么温柔的女朋友,他居然还敢出来拈花惹草,真是太过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意开口说道:“我……我找这个微信号的主人。”
那女生说道:“你说他啊,他现在有些不方便接你的电话。晚些,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好吧!”
我心里冷笑一声,不方便?是不想接吧。我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抱歉。”
转念一想,那个可怜的女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在外面偷偷网恋,我还是应该提醒她一下。
于是,我忍着泪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开口说道:“姐妹,早点看清他,快跑吧。他不是个好人。”
那女生听了,声音里满是诧异:“啊?”
我知道她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也没有办法了。我没多想,赶紧掐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净。
我在心里愤怒地骂道:“渣男,狗东西,希望你出门就被车撞。这恋爱真不是普通人能谈的,明明才七天的时间,后劲居然也不容小觑。”
原本我是买了今天的机票回海城,但是为了吃这顿饭,我特地改成了半夜的班次。
我看了眼时间,还提前很多。我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拎着行李冲出了寝室。
在前往机场的途中,我终究还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把开车的司机大哥着实吓了一跳。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及时止损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段短暂的网恋里,我还没来得及投入太多感情。这段网恋,就如同我平淡生活里突然闯入的一段小插曲,短暂而又略显荒诞。
回到海城后,忙碌的工作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涌来,根本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伤感的时间。每天从早到晚,都被各种任务和会议填满,我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原本我打算窝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打打游戏,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然而,百密一疏,我竟然忘了删除游戏好友。
就在我准备沉浸在游戏世界的时候,“慢漫”突然跟着我进入了游戏。因为之前我们绑定了情侣关系,所以他能够直接进入我的游戏房间。
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悦涌上心头。我毫不犹豫地用最快的速度把他踢了出去,心想这下他该知难而退了吧。可没想到,下一秒他又进来了,仿佛故意跟我作对似的。
生怕我再把他踢掉,他赶紧打开了语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恬恬,你等一下。”
我手指在叉号上停顿了一下,心里想着:哼,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嘴上却冷冷地说道:“给你十秒钟。”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天晚上我很抱歉,但是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听到他这话,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回怼道:“哼,怎么?被女朋友抓到了?”
他连忙解释道:“那天晚饭我是可以解释的,在来的路上我出了车祸。”
我心里暗自冷笑,这理由也太假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于是,我故意发出一声质疑:“嗯哼?”
他接着说道:“突如其来的眩晕让我失去了意识,在医院醒来以后,才发现你把我拉黑了。”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心里想着: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又继续说道:“然后我试着联系你,可是没有办法。”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道:“大兄弟,你觉得我的脸上写着冤种两个字吗?”
他急忙说道:“我说的都是……”
我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记得关系解绑一下哈,好好对你女朋友。”说完,我便不想再继续听他那些在我看来荒诞至极的理由。
我退出房间以后,立刻向他提出了解除亲密关系的申请。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拒绝了。
嘿,这小子还挺倔,难不成我还治不了你了?我心里想着,一气之下,直接就把他好友给删了,心想眼不见为净。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突然翻到了他发来的几张照片。照片里,有他打着石膏住院的样子,也有医生写的注意事项。看着这些照片,我心里不禁有些动摇:那个原来是真的出车祸了哈,这……这恢复得还不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我回过神来,说道:“请进。”
齐旻默默地走了进来,他站到玻璃门边上,按下了开关,然后又给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看到他这一系列动作,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强装镇定地说道:“齐……齐总,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先下去了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一步步地向我靠近。我下意识地不断往后退,直到身后再也没有空间让我继续往后退了,我才停了下来。
此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我伸手撑住齐旻的胸膛,试图阻止他继续靠近,同时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齐总,你理智点,这是在办公室。”
齐旻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所以,不在办公室就可以了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拽过我的手,用力一拉,将我圈在桌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他什么也没做,就这样低头盯着我。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样,看得我全身发毛,止不住地紧张起来。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被紧紧抵在桌角的后腰,试图缓解一下疼痛。然后,我故作轻松地说道:“那个……您听我狡辩啊,啊呸,解释。”
他抬了抬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时候我在火锅店等了你很久,后来打你电话是个女孩子接的,这任谁都会误会的嘛。况且我们也只是网恋,没见过面。”
齐旻的手默默地挪到我的身后,揽住我的腰往前一拉,用手掌包裹住那个尖角,似乎是在担心我会被桌角硌到。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所以,你就劝她和我分手?”
我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让她抓紧时间跑。”
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区别?”
我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有区别。”
齐旻终于笑了,可笑容里分明有几分无奈。他说道:“她是我导员。”
听到他这话,我顿时觉得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想着: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居然让人导员赶紧跑,这也太丢人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急忙转移话题:“不过,话说我们都没有见过面,你是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啊?”
齐旻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说道:“陈恬,C大的那个联谊活动是齐氏赞助的。”
我的心猛地一震,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试探着开口:“你……你暗恋我啊?”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算是吧。”
我有些惊讶地说道:“学校里一见钟情?可是,我们明明就不在同一所学校啊。”
他气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说道:“陈恬,我喜欢你,从来就不是临时起意。”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他的记忆,说道:“可我印象里真没你这个人啊。”
齐旻紧紧搂着我的手缓缓松开,脸上也在这时变得面无表情。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你走吧,钱也不要你还了,以后我就不缠着你了。”
印象里的齐旻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这冷冰冰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有些吓人。我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不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好。”
我赶紧溜出办公室,轻轻合上门。靠在门上,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回到家后,我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给闺蜜江之之发消息:【宝,在?】
她直接给我拨了电话过来,电话那头传来她关切的声音:“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认识齐旻吗?”
她想了想,说道:“好像有点印象。”
我急忙问道:“谁啊?”
她说道:“就是那个初中重点班的大学霸啊,你给忘了?”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重点班,这我咋记得啊!和人都不是一个班级的。”
她提高了音量,说道:“陈恬,你这猪脑子!当初你还缠着人家要QQ,后来连送了一周的早饭。还因为这个被教导主任拎到办公室谈话过。”
我努力回忆着,说道:“嘶,也是,我初中时的心动嘉宾一大堆,见一个爱一个。”
她不屑地说道:“你那是心动吗?是扩列知不知道,你就想多交点帅哥朋友。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你的人脉,你这是未雨绸缪。”
我笑着说道:“好好好,也不知道谁到现在还是母单。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记得他当初中考可都没考,直接就被保送了市重点。”
我叹了口气,说道:“啧,他是我之前说的网恋劈腿男。”
她惊讶地说道:“啊?他居然是这种人!!!”
我连忙解释道:“没劈,那女生是他导员,我给误会了。”
她恍然大悟道:“噢,那挺好的,你和他试一下呗。”
我有些犹豫地说道:“那活动也是他赞助,好像是特地为了我办的。”
她兴奋地说道:“那多好,有机会冲一波!”
我接着说道:“前两天那个十万八也是他。”
她更加兴奋了,说道:“你说到这里,我可就不困了。据我多年的经验,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我有些担忧地说道:“江江,他还是我上司。可是我今天好像把齐旻惹不开心了,他让我钱也别还了。”
她安慰我说道:“那没事了,你下次这个事情放在前面说。我个人呢,向来是不建议办公室恋爱的。不过你要想谈的话,我就只好支持你了。听你这么说,我觉得齐旻应该很好哄的。你试着撒个娇,卖个萌,应该没啥问题。”
挂掉电话后,我让我妈帮我翻出了初中时的毕业照。我拿着照片,仔细地寻找着齐旻的身影。终于,在我的斜后方,我看到了穿着同款校服的齐旻。
海城中学的毕业照向来是整个初三站半圆,拉全景拍的一大张。他比周围人整整高出半个头,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
我看着照片,心里充满了疑惑:我记得当初那里明明是个女生来着,我还和她聊了几句来着。可无论如何,齐旻都不该站在这个位置。
连续一个多星期,我都没在公司里碰到齐旻。
每天上班,我都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期待能捕捉到他的身影,可每次都落了空。那天晚上,我给他发了微信,询问他最近的情况,然而,直到第二天,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那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让我有些难以招架。我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我这才意识到,原来齐旻要是真不想见我,我在公司里就真的见不到他。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不由自主地侧头趴倒在了桌上。这一趴,正好对上了隔壁桌小鱼关切的目光。
“恬恬,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小鱼轻声问道。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小鱼,你知道齐总最近去哪里了吗?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小鱼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然后,她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无声的动作安慰着我。
就在这时,吴安娜扭着腰走了过来,一脸八卦地说:“小齐总和花经理去M国出差了,他没和你说啊?也是,花经理又美又能干,估计小齐总是怕你想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吵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吴安娜见我生气了,悻悻地闭上了嘴,扭着腰走了。
我心里明白,她的话只能听半句,前半句估计是真的,齐旻确实去出差了。但后半句,我打死也不信。我心里暗自嘀咕:齐旻不会是因为被我气走了,才出国的吧?应该不是我,我没那么大面子。可出国毕竟不是出殡,他不想理我,这倒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更加烦躁了,又换了个姿势,支着另一边的脸,继续瘫在桌上。
就在这时,王姐从隔壁的会议室探出头来,朝我招了招手:“恬恬,你来会议室一趟。”
“噢,好的。”我应了一声,拔掉充电器,拎着充了一半的手机,走进了小会议室。
王姐看着我,语气有些严肃:“恬恬,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走?”
我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想好了。”
王姐叹了口气,继续劝说道:“齐氏真的很不错,而且恬恬你是我带过的比较聪明的一个员工。我敢肯定,你之后的上升空间还很大。”
我感激地看着王姐,真诚地说:“谢谢王姐的培养和肯定,但是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王姐见我去意已决,也不再劝了:“可惜了,那我就不再挽留了。明天估计能走完离职流程,今晚你整理一下交接资料吧。”
“好的,王姐。”我答应道。
没想到,难得加了次班,居然是因为写交接资料。我坐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姑娘,还不走啊?”这时,保安大爷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抬起头,笑了笑说:“叔,你等我一下,我关个电脑和你一起。”
偌大的一层楼,只有我这个位置还亮着灯,四周静悄悄的,还真有些吓人。好在保安大爷上来了,不然我真觉得自己能坐到天亮。
我整理出一大堆零食,装进袋子里,递给大爷:“叔,我明天要走了,这些给你。”
大爷没有客气,接了过去,有些惊讶地说:“明天就走了啊,今天还加班啊。”
我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嗐,没办法,这不是给老板打工嘛,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大爷关切地说:“路上小心。”
“好嘞,叔你进去吧。”我回应道。
大爷在我身后打着手电,一直把我送上了滴滴。然后,他看着师傅起步,这才转身慢慢走了回去。
坐在车上,我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心里有些感慨。其实,我也有些舍不得齐氏,毕竟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了感情。但是没办法,我姐只想做她的面包,继承公司的担子就只能压在我的肩上了。这是家族的责任,我无法推卸。
上班的最后一天,我破天荒地迟到了。其实,这确实有故意的成分在。毕竟已经上班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晚到过。我想,最后一天,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
此时,整组的人都已经知道我要离职了。然而,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却变了味。居然成了齐旻玩腻了我,有了新欢,一脚把我给踹出了公司。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哭笑不得,嘴里还没咽下的煎饼果子差点把我噎住。
就在这时,齐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齐旻,你等一下,我包还没放下呢!”我挣扎着说道。
“等不了。”齐旻语气急促,压根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我拽进了他的专属电梯。
电梯里,齐旻猛地松开了我,就这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质问:“不解释一下?”
我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说:“啊,反正我都要走了,吃份煎饼果子应该不要紧吧?”
齐旻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要走?”
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真实原因,于是故作生气地说:“因为你消息也不回,也不理我,我有点生气,所以就打算走了。”
齐旻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牵起我的手,往办公室走去。
“齐总,你不是今晚的飞机吗?”我疑惑地问道。
齐旻头也不回地说:“再不来,老婆都要跑了。”
我心里一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我还是强装镇定,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齐旻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疲惫:“会离开海城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突然收紧了搂着我腰的手,低头抱住了我。
他湿热的鼻息落在我的耳后,让我感到一阵酥麻。身侧传来了齐旻闷闷的声音:“陈恬,我很好哄的。你稍微给我点甜头,我就能再坚持一下。”
“坚持什么?”我故意问道。
“喜欢你。”齐旻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我心里一暖,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我推了他一下,齐旻顿时僵住了。
他松开了搂着我的手,这一瞬,我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无措。我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我三两下把煎饼果子塞进包里,丢到一旁。然后,我扑进了齐旻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
“齐旻,我们试一试吧,认真的那种。”我轻声说道。
齐旻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覆在我背上的手掌微微颤抖。
“我好像有点……啊呸,是非常喜欢你。”我鼓起勇气,再次表白道。
齐旻的手指攀上我的脸颊,停留在下巴处。他摩挲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的唇上。
就在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一把推开了他。齐旻没有任何防备,摔倒在地。
“对不起,我现在满嘴油,实在是忍不了一点。”我笑着解释道,然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又喷了好几下蜜桃味的口喷。
“来吧。”我摆好姿势,准备迎接齐旻的吻。
就在齐旻再一次低头的时候,我又喊了停。
“等一下!我包里有颗水果糖来着。那个,第一次接吻有些紧张。”我慌乱地翻着包,找出了那颗水果糖。
“不是第一次。”齐旻突然说道。
“什么?”我拨开糖纸,将硬糖塞进嘴里,抬头问他。
“没什么。”齐旻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等一下!”我又喊道。
“又怎么了?”齐旻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我好像头发乱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等了。”齐旻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下来。
他吻得有些急,将我嘴里的凤梨味糖果卷走又推回。一时间,我们俩的口腔里全是甜甜的凤梨味。
就在我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齐旻突然开口:“别走了,我给你加工资。”
我清醒过来,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要回家继承家业,当富婆。”
“那你养我。”齐旻撒娇道。
“这个可以有。”我笑着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