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校园里,少男少女们还会因为早恋问题而被叫回家长,而在俄罗斯的学校里,小伙子小姑娘们却被鼓励着去谈恋爱,甚至怀孕生孩子……这可不是信口开河的说法,而是几天前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国家人口与家庭政策委员会会议上提出的人口新政策。有时候,世界真是让人觉得挺神奇的。
虽然俄罗斯是全球领土最大国家,面积大约是1709.82万平方公里,但它的人口只有1.46亿,差不多是中国的十分之一、美国的一半。人口一直都是国家的命脉,没有人,就没有国家,也就没有一切。就算俄罗斯再想在世界上称霸,光靠这么点人,恐怕是不够的。
执政二十五年,普京最让他烦心的恐怕不只是美国的实力雄厚、北约的不断扩张、乌克兰的局势……更让人感到绝望的,还是国内逐渐减少的人口。
1999年12月31日,普京起头担负俄罗斯的代理总统,开始统筹国内的日常事务。身为国家这艘大船的掌舵者,他才意识到,刚成立没多久的俄罗斯面临着严峻的人口问题,而这个危机,早在苏联时期就埋下了隐患。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联损失了两千六百多万生命,这几乎耗尽了一代人的人力。青壮年男子有的阵亡,有的受伤,从那时候起,“多寡妇科”的名声就传开了。
二战结束后,苏联的年轻人比例特别高,1959年的人口普查显示,0-9岁的人占比达21.9%,而10-19岁只有14.9%,20-29岁也只有18.8%;至于35-44岁的中年段,比例还不到11%。这就明显说明,早在苏联那个时代,就已经出现了长期的人口增长困难,说白了,人口增长的瓶颈早就埋下了。
据俄罗斯联邦统计局的数据,1989年苏联进行的最后一次人口普查显示,俄罗斯的人口是1.474亿。但到了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各种变故也让人口死亡率迅速上升,形势变得相当严峻。
从1992年开始,俄罗斯的死亡人数逐渐超过出生数,自然增长首次变成了负值。那一年,俄罗斯总共只有158.76万人出生,而死了180.74万人,净减少了21.98万人,人口增长率一下子跌到了-1.5%。
叶利钦当政期间,经济一路走低,贫困问题愈发严重,人口状况也变得更加糟糕。到1995年,俄罗斯的贫困人口已经达到了3650万,到了2000年则飙升到4230万,占全国总人口的29%;医疗体系的崩溃也让生育率一再下降……
1999年,总和生育率,也就是育龄妇女平均生育子女的数量,只有1.16,甚至比1943年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1.3还要低,出生人数也跌到了最低点。
看人口问题就能明白,普京接手的俄罗斯,实际上就是一个伤痕累累、深藏各种难题的国家。
不过,说到普京嘛,他毕竟是普京,自从2000年上台那会儿,他居然一度让人口的低迷情况有所改善!
2007年,普京推出了“母亲基金”方案,按照他的安排,生育第二个孩子或更多的家庭都能得到国家补助,2007年的补贴是25万卢布(差不多是当时的7.4万元人民币),随后每年都随通货膨胀调整。到了2008年,他又设立了“光荣父母”勋章,旨在激励多子女家庭。
鉴于俄罗斯人偏爱喝烈性伏特加,每年大概有20万青年男子因为酒精问题丧命,普京所以采取了严厉的酒类管控措施,想减少酗酒带来的危害。
九十年代,俄罗斯经历了不少动荡,每年有60万到160万人选择离开祖国飞往海外,试图逃避国内的乱局。为了吸引那些适龄生育的群众返国,普京提出了侨民回迁的方案,再加上经济逐渐复苏,从2009年开始,俄罗斯的人口总数不再减少,连续八年逐步增加。到2013年,俄罗斯人口出现了首次自然增长,那一年出生的婴儿比死亡的人数多出了2.29万。
不过,好景没能持续多久。2014年,西方对俄罗斯开始实施制裁,全球油价也跟着掉头往下走,而俄罗斯作为主要的石油出口国,这一下子让之前逐步回升的经济又跌入谷底,人口状况也再次变得糟糕起来。
到2017年,俄罗斯的生育率一下子下降了10.7%,出生人口也跌到了169万,创下了自2007年以来的新低,自然减员达到了13万人。
到了2018年,俄罗斯的新生儿数量又继续下降,到了159.9万,在全国85个联邦主体中,有65个出现了人口负增长。
到了2019年初,俄罗斯60岁以上的老人已经超过3200万,占总人口的21.8%。尽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达国家,俄罗斯也开始面临老龄化的问题了。
根据俄联邦统计局的预测,接下来20年,俄罗斯的人口可能会再减少1200万。人口一年比一年少,普京大帝估计都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看到人口形势越来越严峻,普京在2020年新年国情咨文里,把这个问题放到重中之重,用了三分之一的篇幅讲了自己准备采取的应对措施,还直接说:“俄罗斯的命运取决于人口的规模”!
为了激励大家多生孩子,普京一直不停地发红包和补贴。他先是扩大了“母亲基金”的覆盖范围,把一胎家庭的补助金额提高到46.6万卢布,二胎家庭的补助提升到61.6万卢布,更厉害的是,三胎家庭还能减免45万卢布的抵押贷款!接着,他还给3到7岁的孩子发放月度补贴,低收入家庭还会额外得到一孩和二孩的补助,平均每个月补贴超过1.1万卢布,差不多1100块人民币。
不过说到底,这些政策虽然出发点很好,但实际操作中遇到的阻力还真是不少。第一,俄罗斯的育龄人口本身就不多。如今,俄罗斯的大部分育龄妇女都是在90年代出生,那会儿生育率可是低得令人发指,换句话说,真正愿意生孩子的人少得可怜!除非俄罗斯姑娘们都非得生七八个娃不可,但这样一来,经济压力也得跟着大增,想想就头疼。
要知道,2019年俄罗斯还有13%左右,也就是大约19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住房问题严重,教育花费太高,收入波动大,让不少家庭都不敢轻易生孩子。另外,侨胞回迁的计划效果远没达到预期。从2006年到2012年,官方的计划是吸引44.32万侨民回国,可到2011年,实际回流的人数也就6.1万左右。至于乌克兰的移民,倒是更愿意奔向薪水更高的欧盟国家,而不是大动荡、工资低的俄罗斯。
到了2022年,俄乌冲突一爆发,俄罗斯的人口问题就变得越发严峻。战争前的半年,至少有150万俄罗斯人选择出国生活,又在普京宣布部分动员之后,逃离的人数增加了70多万。累计逃离俄罗斯的总人数超过了220万,里面大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男性,占了七成左右。
到了2024年,俄罗斯的出生人数只剩下120万,而死亡的人数高达182万,平均每天少了大概1600人。情况这么紧张,哪怕俄罗斯最终赢了这场战役,又能算是真正的胜利吗?又能够开心地笑出来吗?
普京身居要职,自然能远远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困难。2025年10月23日,他召集国家人口和家庭政策委员会会议,针对人口减少这个难题,提出了一系列新措施。
普京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还在读书学习的女学生身上。在人口新政策里,他特别强调要改善学生群体的生育保障措施,把全日制在校学生的孕产补贴大幅度提升。有些地区已经开始试点,向怀孕的学生发放大约10万卢布的一次性补助,还要求学校设立母婴室和日托班,鼓励年轻女生尽量在学习的阶段就考虑生孩子。
除此外,普京还经常强调,“生三个及以上孩子的家庭要成为社会的标准”,并且重新颁发苏联时期的光荣称号——“英雄母亲”,对那些生了十个及以上孩子的女性奖励100万卢布。
为了遏制年轻人中流行的“独身主义”、“单身思潮”,普京还制定了法律,禁止媒体和学校宣传“没有孩子的观念”,违反者最高可被罚款40万卢布。
当然啦,惯用的“发红包”招数还是少不了的。普京又一次把生育补贴的规模给扩大了。按照普京的人口新政策,俄罗斯会逐步提升生育津贴的金额,到了2026年,最高可以达到95.5万卢布,预计到2028年会涨到118.8万卢布。此外,多子女家庭还可以申请优惠房贷,利率比市场高出6%的部分由国家补贴。
而且,俄罗斯还打算把产假给延长了,第一次当妈的产假是140天,多胎的能延长到194天,假如分娩时遇到并发症还能多拿16天。如果父母其中一方休育儿假能一直到孩子1.5岁,期间每个月还能领到大概是平均工资40%的补贴。
普京推出的人口新政策到底效果如何,还得靠时间和历史去验证。不过,从这些政策中也能看出,俄罗斯国内的人口问题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问题似乎愈发难以挽救了。
当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俄罗斯顿巴斯的钢铁洪流上,人们总是只看到这只“北极熊”的强势与威武,却很容易忽略,人口问题其实是一场比俄乌战争更为严重、更为持久的危机,一场更致命的危机。而目前,这个人口危机已在俄罗斯内部悄然酝酿了好几年……未来的俄罗斯,会不会因为人口问题,导致社会经济停滞、国家军事实力下降、对外威慑力减弱?
对于俄罗斯来说,这场所谓的“人口保卫战”不仅仅是关于出生率、人口老龄化这些数字问题,更关乎国家的安全、民族的未来以及在大国中的地位。目前,西方的制裁还没有完全解除,经济复苏也不尽如人意,普京的这番人口策略是否能闯过难关,恐怕还得看时间来检验,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见分晓。